2023年11月24日上午,厦门大学国际关系学院/南洋研究院讲座教授周桂银在厦门大学一带一路研究院做了题为“‘全球南方’的崛起与当代国际秩序的变革”的学术讲座。本场讲座由厦门大学一带一路研究院副院长、公共事务学院李丹教授主持。讲座采用线上线下相结合的方式,在厦大群贤号上同步直播。
近来,从印度举办“全球南方国家之声”线上峰会到慕安会专门设置“南北合作”议程,再到七国集团广岛峰会邀请多个南方国家参加并极力诱拉“全球南方”国家,“全球南方”成为各方竞相拉拢的重要对象和国际社会广泛关注的热点话题。在此背景下,关注“全球南方”的崛起,深入把握其对当代国际秩序变革的影响,对于中国在“一带一路”倡议下进一步加强与其他南方国家合作,充分发挥“全球南方”“领头羊”作用具有重要意义。

周桂银教授首先对“全球南方”一词进行界定。“全球南方”可以从三个维度阐明其内涵:在描述性意义上,“全球南方”具有地理的、政治经济的双重内涵,即对应于西方、东方和北方、南方的分类,主要指发展中国家,以及国际政治经济上的南方,指向南北关系、发展问题;在分析性意义上,“全球南方”是国际关系批判理论的一项工具,旨在解构殖民主义体系和话语,重建全球南方的主体和身份(认同),指向南方的抵抗力量和抵抗运动,包括区域主义、南南合作;在建构性意义上,“全球南方”反映了国际国内学术界构建全球国际关系学的努力,指向多元、包容、跨学科的本体论、认识论和方法论。
在明确“全球南方”概念的基础上,周桂银教授进一步提出其研究指向,即“‘全球南方’的身份发生何种变迁”以及“‘全球南方’崛起在哪些方面和何种程度上改变了当代世界”。他将“全球南方”的崛起进程划分为冷战时期(1945-1989)、后冷战时期(1990-2008)、大国竞争时代(2009年至今)三个历史阶段,并指出其在三个阶段里“全球南方”分别发挥着“体系内的反抗者”、“被动的融入者”以及“积极的能动者”三种角色。通过对这三个时期的细致分析,他强调,新兴大国以及新兴经济体有力地推动了国际秩序和全球体系的变革,但在总体上对国际秩序改变程度仍是有限的。
接着,周桂银教授指出,“全球南方”崛起对于国际秩序变革的作用,集中体现在权力分布、交往方式、规则制度三个领域。在权力分布上,周教授认为,“全球南方”的崛起推动国际体系权力结构向着多极化方向的变革趋势不可逆转。南方国家在政治上成为“多数派”、在经济上蓬勃发展推动地区一体化和南南合作、在外交上积极协调解决重大问题,都有力地推动国际秩序出现革命性变化。在交往方式上,“全球南方”对传统国际交往方式予以继承和发展,由过往以武装斗争与和平斗争实现民族解放运动和非殖民化发展为第三世界国际主义;由过往的亚非团结逐渐发展为亚非拉三大洲的跨区域合作;南南合作则由技术合作逐渐到经济发展合作,并逐渐形成以跨区域合作为主导的新型南南合作。在国际制度规则上,“全球南方”实现了从拿来主义的学习到本土化复制,再到自主创新的逐步前进。“全球南方”国家不仅提出了如“和平共处五项原则”“新安全观”“人类命运共同体”以及“发展权是一项个人人权和集体人权”“保护的责任”“集体维和权”“共同但有区别的责任”等具有创新性的制度性规范理念,还在制度建设上创造出了如“东盟10+3”“上海合作组织”“一带一路”“金砖国家”机制等由南方国家主导的新制度。
最后,周桂银教授总结道,“全球南方”在塑造国际秩序与全球治理体系方面,已取得了阶段性、局部性的重要成就。目前,相较于发达国家,“全球南方”在各类权力要素上总体处于相对弱势地位,建立公平合理的国际政治新秩序仍任重道远。但是,“全球南方”处于“东升西降、南升北降”的大趋势当中,世界多极化、经济全球化、国际关系民主化的趋势不可逆转。“全球南方”需要在发展自身实力和能力的基础上,坚持不懈地推动国际秩序的改革,同时继续积极创新和发展包容性的、开放的新规则和新制度。

讲座结束后,周桂银教授与在场师生进行了互动,围绕“‘全球南方’可以称之为群体性崛起吗”“部分南方国家学习西方的政治制度、经济运行方式以及价值理念,这些国家能否纳入‘全球南方’这一概念之中”“‘全球南方’这一议题对区域国别学有何启发”“近来新上台执政的阿根廷总统哈维尔·米莱推行‘小政府主义’以及‘极端自由主义’等理念,这是否会影响南南合作以及国际政治经济格局”“当前中美两国在拉美地区的竞争与冷战时期美苏在拉美地区的竞争有何种区别”等一系列学术问题进行了深入的探讨。
李丹教授对本场讲座进行总结,她指出,周桂银教授从“全球南方”的内涵与外延谈到“全球南方”的崛起进程,再深入分析“全球南方”崛起对国际权力结构、国际交往方式、国际制度规范产生的重要影响,多个问题层层深入、多维逻辑徐徐展开,让我们对“全球南方”这一议题有了一个更为全面且清晰的认知与了解。她还强调,周桂银教授以图文并茂的形式展示了“全球南方”的崛起对当代国际秩序的变革发挥的重要作用,其阐述内容既具有历史纵深度和知识宽广度,又兼具战略性高度,同时还为我们呈现了探讨热点前沿问题完整且缜密的研究思路,希望大家认真学习周桂银教授向我们传递的丰富知识以及研究方法。